我那老院

初二(8)班 杨小红

  童年的我是在寂寞中度过的。父母由于工作问题,把我寄放在了乡下的外婆家。虽然父母不曾对我有太多的关爱。但在外公外婆这个温暖的避风港内,我也过得非常地快乐与幸福。

  村里的小孩要么比我大得多,要么比我小得多,和我同龄的孩子一个也没有。于是,在我独自荒度我那并不十分绚烂的童年时,我那老院便成了我惟一的知已,也就是在我幼小童心感觉寂寞时,才慢慢发觉我与老院似乎不能分离。

  院子不大,有半亩地左右。虽然如此,但外公还是用厚厚的黄泥砌了一圈土墙作为象征。到底围墙是多久砌的,有多大年龄,外公不知道,我更不知道了。我很奇怪这圈土墙经历了多年的风风雨雨却没有倒塌。上面满是蚂蚁和蟋蟀钻的洞。当秋风吹黄了第一片梧桐叶时,秋虫的合唱曲便响了起来,时高时低,时断时续,此起彼伏。他们所唱的是秋之歌。外公抚摸着我的头说。是的,它们唱的是秋之歌。你听,那歌声低沉而苦涩,不是秋之歌是什么?那是萧瑟之歌,悲哀之歌,抗拒严冬到来时的反抗之歌。日复一日,年复一年,这些虫儿们就随着季节的变换而变换着自己的歌声。然而,当我夜晚趴在墙上聆听这天籁之曲时,寂寞却像化作了满天的彩霞,缓缓散去。

  墙角偶尔也有一两个老鼠洞。外公用黄泥补了又补,依然无济于事。所以外公放弃了,任凭老鼠在墙角那儿“安居乐业”。可是不幸的是,让老鼠碰到了我这一个烦人的家伙,我爱用水浇灌老鼠。小时候,外婆洗衣用的胶盆就放在井边,我总是费力地摇起一桶水来倒在盆里。然后艰难地把盆子移到墙角边,倒水灌老鼠洞。也许是因为老鼠们已经搬家了,或是种种原因,每次我弄得大汗淋漓,一脸的黄土,换回的却是那几盆永不回头地流下去的水,但老鼠却从没灌出来过。

  弄得累了,丢下盆子,坐在地上歇息。这个时候,便会有意无意地看老屋边的两棵苍老的梅子树。从我记事起,它们就已经这么高了。经历了那么多年,它们似乎还是如此,只是岁月的沧桑为它们增添了几枝枯丫罢了。到了夏天梅子成熟了,一个个像个金黄的小灯笼挂在树上。虽没有市场上卖的那么大,但味道却比市场上卖的梅子好得多。酸酸的,带着一丝丝甜味。那时的我,还是一个只有书桌那么高的黄毛丫头。望着树上挂着的一个个的梅子,我馋得直咽口水。于是外公的拐杖成了我打梅子用的“竹杆”了。站在树下,把外公的拐杖用力向上一抛,然后迅速跑开,等着梅子连同外公的拐杖一起“安全降落”。可也有一次不走运的时候。跑得远远的,开开心心的看着“梅子雨”下过后,然后又开开心心地跑回树下捡梅子吃。也许是开心过了头,却忘了外公的拐杖还没“安全降落”。一陈风吹过,外公的拐杖“降落”在了正在吃梅子的我的头上。嘴里含着来不及咽下的酸酸的略带一丝甜味的梅子,我双手捂着被砸痛的头,在树下哇哇大哭。随后紧接而来的是外婆闻声急匆匆赶来的脚步声……

  望着老树,我想起了马致远的小令:

  枯藤老树昏鸦,小桥流水人家,古道西风瘦马,夕阳西下,断肠人在天涯。
  我那老院,带给我的不仅仅是童年的欢乐,还有那永远抹不去的记忆与思念……
  我那老院……

(指导老师:黄定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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