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放九寨

作者：魏定邦

　　为她而歌，为她而唱；为她而痴迷沉醉，为她而心之向往；为她而释放心中堆积已久的情感。
　　说起九寨梦幻般的山山水水，我们就因她的魅力而按捺不住内心的激动，就急切地想走进那童话般的世界。由市文联牵头组织，2004年秋末，我们终于如愿地组团前往。
　　这次前往九寨沟进行采风活动的，都是市文联下属的作家协会、美术家协会、摄影家协会、书法家协会、音乐舞蹈家协会等五大协会的20多名会员。从西昌出发，在前往成都的硬卧车厢内，大家都对九寨沟的神奇和美丽进行艺术的想象。在艺术的想象、互动的夸张和渲染中，人们更是恨不得长上翅膀，一下就飞到九寨沟。
　　我们到成都下火车时，天还未亮，在出站口，潮水般出站的人群中，成都旅行社的同志在左顾右盼地等待我们。在成都火车站附近的宾馆早餐后，我们乘上独立组团的豪华空调大巴车，向九寨方向进发。
　　成都旅行社的导游姓梅，在西昌经营旅游多年又到成都，当他知道我们这一群“老乡”是到九寨沟进行采风活动的，他说他很敬佩搞艺术的，并对我们十分热情。他是一位健壮、性情直爽的中年男子，他能说会唱，说话幽默；富于调侃，旅游知识丰富。开初他讲成都的历史，成都的人文景观；讲都江堰李冰父子治水的不朽故事；讲藏、羌文化和习俗，后来他就唱歌，或讲笑话，很快就把车内的气氛从安静调动到热闹。由于他的真诚和幽默，很快就被我们这一行人所接受，大家都亲切地称呼他“梅导”或“梅老乡”。
　　我们乘坐的大巴沿着岷江逆流而上。车内，我们有说有笑，梅导讲的笑话很搞笑，他模仿伟人毛泽东的声音十分逼真，他的精彩节目一个接一个，看来是没有“谢幕”之意时，我们这群人忙于自我表现，迫不及待地“夺”过他的话筒。话筒一到了我们手中，更是变得繁忙而活跃起来，在我们的手中传来传去，在人们的嘴唇下触来碰去，都争着要这话筒逗乐取笑和展示歌喉。我们才走向九寨的路上，都还未见到九寨沟，心中已是那样的激动。唱歌、开玩笑、讲故事、摆笑话、发短信，尽量释放出心中的快乐和感情，让大家共同分享，人在旅途，就寻一种快乐和开心，只要快乐和开心，就会感到这一趟出门“值”。因为这一趟是去亲近和拥抱自然，是去对美丽、神奇的九寨释放心中堆积已久的情感，所以眼中看到的一切景色是亮丽的，听到的一切声音是动听的。纵使有点不愉快的小插曲也一笑了之，出门更应有一份豁达的包容之心，因为每个人快乐与否的情绪都会感染或影响到整个团队。
　　“仁者乐山，智者乐水”，舒适的豪华空调大巴，载着这样一群乐山乐水乐自己，疯狂而又不知疲倦的艺术家们，它也平稳欢快而不知疲倦地前行着。经过长达10个多小时，460多公里的行程，大巴车终于于当晚7点左右的茫茫夜色中，行驶到九寨沟景区的沟口。那些富有藏、羌建筑特色的宾馆，在彩灯的闪烁照映下，倒映在清澈的河水、湖水中，缥缥缈缈，若隐若现；显得神秘而又温馨。看到这种温馨，我们一下就感到，我们真的是饿了、困了。当晚，我们就下榻在这种美好温馨的环境里。
　　第二天清早，我们也像来自国内外的其它游客一样，潮水般涌向景区门口购票入门按规定排队依次乘坐观光车。
　　坐在漂亮整洁的环保观光车上，顺着沟路往上行驶，一走进九寨沟，就使人感到心旷神怡，妙不可言。沟内，一年四季五彩斑斓，已成为自然美的标志。是人们回归自然，从事生态休闲旅游的最佳目的地。难怪人们要用尽世间华丽的词语，绝美的比喻赞美她，“梦幻仙景”，“童话世界”。
　　九寨沟的主要景区由树正、日则、则查洼三条溪组成，形成“丫”字形，茫茫65000公顷原始森林护卫着118个湖泊及林间无数的瀑布，九个藏族寨散落在林海湖畔，俨然世外桃源，人间仙境。
　　我们这一行“好动”的人，一走进这“梦幻仙景”、“童话世界”就争先恐后地扛着照像机、摄像机兴奋地各奔西东，进行各自的创作而走散了。不论到哪条沟，哪个景点，这一群艺术家们都在认真地用大脑记录，用眼睛拍摄，用心灵感悟。九寨沟的神奇，九寨沟的美丽，像一块巨大的磁铁把我们紧紧地引着，使我们流连忘返，如痴如醉。我们赞不绝口地观赏到“水之媚”。全景区从海拔4700米下降到2000米，有急流、滩流、山泉、流水时缓时急，集溪、泉、河、瀑、滩、湖于一体，将水形、水色、水姿、水声融为一体。构成水在林间流、林在水中生，湖藏林海中，瀑在林间挂的绝世佳景。观赏到九寨沟的“湖之翠”，全景区有大小118个高山湖（海子），翠海尽落林间，有的浩荡，有的娟秀，有的以倒影取胜，有的以色彩称奇，有声有色，姿态万千。有的柔情蜜语，有的气贯长空；有的妩媚多娇，有的刚直豪放。群湖碧蓝澄澈，恬静秀美，湖中倒影，斑斓五彩，虚实难分。九寨沟的水是天底下最美的水，是妩媚多娇，有情有灵气的水。难怪人们要发出这样的感叹“九寨归来不看水”。
　　在九寨沟景区内，我们如痴如醉地观赏到九寨瀑布之奇景。她那高低错落的群瀑，自丛林峭壁跌落，宽阔高大的气势宏大，低矮娟秀的似轻纱飘逸。她们高唱低吟，千姿百态，与湖海相接，她们奔腾后又平静，平静后再奔腾，刚柔相济，动静结合，如诗如画，妙景天成。
　　景区内还有那些让人心动不已的色彩斑斓的彩林，在风中摇曳起伏，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光彩夺目。她那婀娜多姿和斑斓的色彩，给每位游客的双眼都注人兴奋而多彩的光芒。九寨沟内有一种最闻名的红叶树，称之为米亚罗。她到深秋时姹紫嫣红，满山、满沟红遍。最佳观赏时机是十月的中下旬，我们秋末（11月4日）赶到时，已错过了最佳的观赏时机。但我们还是很幸运地看到了些星星点点，不成片的，能坚持要与我们相见的米亚罗，我们很感动她的执着，她也很感动我们对她的倾心和向往，她在微风中尽情展示，她的热情和妩媚，算是对我们到来的欢迎。她们中的绝大多数，早已飘飘洒洒地漫天飞舞，把大地铺得金黄，为欢迎我们而铺上高贵的、厚厚的红地毯。
　　我们与米亚罗一步一回头地挥手，我们与湖水相伴而行，我们依依不舍地走出九寨沟景区的大门时，已是下午6点过钟，景区关园的时间。我们都想永远的记住九寨沟，我们就选择了景区门口照了张“大合影”。
　　晚上，我们在宾馆的表演大厅，观看藏、羌歌舞表演。接受献上的洁白哈达，吃着牦牛肉，喝着青稞酒，观看着热情、奔放、动人的歌舞表演，我们真是酒不醉人，人自醉。
　　第二天清早，虽然我们依依不舍地离开九寨沟景区，但我们仍在大九寨这个旅游线上。车刚行驶不远，一位容貌端庄的年轻的藏族妇女，举手搭乘上我们的车。梅导说，没有专门到九寨沟的班车，所以有一条不成交的规定，就是要尽可能地给居住在九寨沟的藏、羌同胞提供进出乘车的方便，我们当然也愿意这样。
　　这位穿着漂亮的藏族服饰，人也长得漂亮的藏族妇女，她大方地自我介绍，她叫格桑拉姆，她用“扎西得勒”（即吉祥如意）的藏语向我们表示祝福和问候。她告诉我们她要到红原大草原看她家的牦牛，她顺便带些玛瑙饰品去换牛、羊皮来做衣服。她说她家有140多头牦牛，每头牦牛值五、六千元钱。单这一项收入就让我们羡慕不已。她说搭旅游车都不会是白搭的，是要有付出的。她就用她清甜、圆润的歌喉，为我们演唱。《神奇的九寨》，她还用她那热情，嘹亮的歌喉现场编唱道“九寨沟，山美、水美、人更美，藏家姑娘热情、温柔又大方，远方的阿哥请你留下来，同我到草原放牦牛”。这时，她的歌声刚落，车上的男性艺术家们，都争先恐后地举手愿意留下来放耗牛。拉姆有些腼腆而又为难地说，这么多阿哥都想留下来，我当然是很高兴，但我又怕给大家照顾不好，最主要是怕你们“决斗”。还是只留一个吧，我好一心一意地照顾他，她点了车上一个摄影家协会的帅哥，并给她起了“牦牛扎西”的名字。这样他们俩就在车上，有情有意地对唱情歌，扮演起了“临时夫妻”。
　　拉姆的大方热情，能歌善舞，很快就和我们这群人融合了，这是一种民族大家庭的融合，拉姆乘机以公道的价格卖玛瑙饰品，车上的人都乐意与她做交易。车到水晶制品销售公司时，梅导要大家下车参观或购物，我乘机采访了格桑拉姆，我问她，你长得这么漂亮，能歌善舞，普通话又说得好，为什么不当导游呢？她回答说：“很想当导游，只因没有文化”。拉姆29岁，家住九寨沟漳扎镇，丈夫是开采玛瑙矿的老板。她有一个十岁的女儿和一个九岁的儿子。她很认真地说：“我要给我的女儿和儿子创造好的条件，让他们好好读书，长大后像你们一样当艺术家。”
　　拉姆大大方方地与我们合影留念，拉姆在红原大草原的路上与大家依依不舍地分手告别。我们目送拉姆在草原上远去的身影。拉姆能在极短的时间，给人留下深刻的记忆，她的天真、快乐，她的热情大方，她的美丽善良，她的聪明和灵气等等这一切，我想，这都是九寨沟的天然美丽和九寨沟甘甜有灵气的水给予她的。“一方山水养育一方人”。
　　行驶在大九寨公路上的豪华大巴车，停停走走，走走停停，忙目睹黄龙景色的人们都很着急。但没办法，一切都得听梅导的安排，因为导游要按旅游公司对他的规定，到路边指定的购物点，就要求游客必须下车，你就是不购物，也要走去凑个人数。购物点要给导游填单，年终旅游公司要与这些卖旅游纪念品的公司进行核算以获取经济利益。这也是地方政府为宣传地方丰富资源的一项重要内容。水晶矿制品、玛瑙制品等等旅游纪念品专卖公司，或卖茶叶、中药材的公司大家都兴致勃勃地涌进去，要购物的购物，不购物的看“稀奇”，因为都是出门寻快乐，长见识，有何不乐意呢。
　　特别是到了一处地方特产食品公司，把大家高兴得不得了，大家都免费地品尝了各种味道的牦牛肉。这样，大家都希望一路上多有这样的公司。因为这种食品公司，真的都是当地的青稞酒，牦牛肉等地方特色的东西。牦牛肉有生卖、熟卖两种。卖各种熟牦牛肉的售货员柜台前，都摆放着切好的各种味道的片、块、丝类的熟牦牛肉，供进出的顾客品尝。你走过去吃点，逛过来吃点，你只要显得文雅些，在短短的时间内把肚皮吃饱，也不会有人说你。这种经商之道，体现了九寨人的好客、纯朴和大方。当然，一个旅游团体中，只要有几个游客购买了他们的肉食，或酒类其它等，他们都会只赚不亏。这种经商之道，也是九寨人的精明和过人之处吧。
　　我们这个采风团队，与其它的旅游团队是有所不同的，因路途遥远，其它的旅游团队都是下车吃饱饭，上车睡好觉；而我们都是下车吃饱饭，上车唱歌、开玩笑、交流、大逗乐、大疯狂。这种快乐和疯狂使人保持了充沛的精力。这种活动是我们在旅途中有组织、有策划进行的，是必不可少的。协会与协会之间、会员与会员之间，增进了了解，增进了友谊；对艺术的创作互相勉励、互相学习、互相提高。就因为这样，一位年轻、漂亮的湖南妹子，她到成都开人寿保险方面会议期间，乘机到九寨旅游，而她正好是当作一个散客加在我们车上的。我们的热情和快乐感染了她，她一路上也十分快乐地有说有笑，她用地道的湖南话开玩笑，或唱歌，都给大家带来了快乐，都令大家捧腹大笑。一路上，我们这个群体的人都给予她热情和照顾，她为我们的摄影家协会会员挎摄影包，我们的摄影协会会员为她拍照。这一切都令她十分快乐和感动，她说她在我们这个群体中得到许多、学到许多。她很想融入我们这个群体中，她要了一张采风人员通讯名单，在成都依依不舍地分手。后来，我们这一行人当中的一些人，常常收到她发来的短信。
　　行车快到黄龙景区的路上，我们看到了红军长征纪念碑，看到了白雪皑皑、银装素裹，天地一片纯净的岷山，岷山主峰“雪宝顶”，在阳光的照耀下，更显得庄严、挺拔而神圣；只有遇上这样的晴好天气，才能目睹到“雪宝顶”的尊容，难怪当地人有句话叫“贵人到、雪山笑”。看到了岷山之雪，人们心情非常激动，因为它是红军二万五千里长征经过的最为艰难、险峻、而又最富有诗意的地方。我们大家激动不已地高声唱起“红军不怕远征难，万水千山只等闲……更喜岷山千里雪，三军过后尽开颜”。唱起“雪皑皑，野茫茫，高原寒，炊断粮，红军都是钢铁汉，千锤百炼不怕难。雪山低头迎远客，草毯泥毡扎营盘……”朗颂起了“红军是宣言书、红军是宣传队、红军是播种机”人们缅怀先烈，人们感谢共产党，是共产党带领全国各族人民经过漫长而不屈不挠的斗争，才换来了新中国和今天的幸福生活。
　　一路歌声、一路笑；一路对沿途风土人情的赞美和评说，一路对红军长征故事的再回顾，对他们那种百折不挠精神的敬佩，在红军长征精神的鼓舞下，我们在不知不觉中，车就行驶到“人间瑶池”黄龙景区。
　　资料介绍：黄龙风景区位于川西高原岷山中段群山之中，是一处举世无双的自然风景区。其溶岩景观规模之大，类型之多、结构之巧，世界罕见。她背依玉翠山，面临涪江河。从半山至河谷的十多里溪流，顺山而下，一泻潇洒。铺满金黄或银白色钙华质，形状如一条巨龙腾飞而下，龙背钙质，形成层层叠叠数千鳞斑（彩池），池池相连，五颜六色，流光溢彩，美不胜收。在龙头、龙腰和龙尾分别建有前寺、中寺和后寺三座寺庙，造型各异，迎来八方香客。
　　黄龙，群池高低错落大小不等，五彩缤纷，池沿弧线潇洒，池型各异；池水或碧绿翡翠，或金黄、或银白；都美仑美奂而耀眼十分，道道梯瀑，泻翠流金。四周“草木葱笼绿欲滴，苍松翠柏叠嶂排”的美景，让我们流连忘返，如痴如醉。
　　在离开黄龙景区，返回成都的车上，我们又把话筒传来传去，或尽情歌唱，或调侃嬉笑；或谈九寨，或说黄龙，都让每一个兴奋细胞发挥作用，都共同制造和分享快乐的气氛。这种快乐，就是梅导要我们大家进路边的珠宝店参观，购珠宝玉器受骗也一笑了之。我们进店参观，女服务员问我们是哪里人，我们回答是西昌人，她便说：“真是有缘呢，我们的老总也是西昌人”，她就很热情地“请”来老总，老总能说会道，说他的父亲是国民党部队的 人，后逃到缅甸，并在那边开矿发了财，他子承父业，看准了九寨沟这条旅游黄金线，就把缅甸的玉器带到这里来设店经销。他真诚地劝大家到珠宝玉器店千万不能购买珠宝玉器，不论你怎样压价，总是要被老板赚了你多的钱。他将我们大家带进一间摆放着更高档次的珠宝玉器室，叫大家猜标价一万八、九的铂金钻石珠宝，大家都大着胆子压价猜五、六千、二、三千。他笑笑说，就这样吧，我以成本价略高一点卖给你们，每套500元，算是我在他乡遇老乡表的点心意。这时，店里的经理显得很为难地说“李总，你这样价卖给你老乡，我们亏得太凶，我们不好做帐。”李总说，“这事就这样定，你们把卖给我老乡的这些都算是路途损坏，我再从缅店总店发货来给你们补上，刚才卖给我老乡的这些珠宝玉器的钱，就算是我给你们发的点小奖金。”“谢谢李总”店员们显得很感激。我们大家也高兴遇到这样慷慨的老乡，都纷纷掏钱购买他的珠宝玉器。
　　后来在乘座火车回西昌的途中，大家仔细回想起来，才觉得是上了“老乡”的骗。而我们在受这位“老乡”骗时，我们的那位导游老乡，不知在哪里。明知是受了骗，我们都还自嘲起“受骗的感觉真好”。我想受了骗之后的自慰，不是阿Q，这是从九寨沟和黄龙归来，所表现出的一种包容之心。这次受了骗，下次出门就少受骗或不受骗，或把受骗的经历告诉别人，别人就不再受骗。遇上这种事，你不去包容，你不去阿Q，你不去当作笑话互相取乐；你要去生气去怪怨，那么，这次旅途会快乐吗？
　　一路见闻，一路收获、一路畅谈评说；一路歌声、笑声。一个个激动不已、快乐不已，上了年纪的显得年轻了、年轻的就更年轻了。难怪人们都发出这样的感叹“采风、采风，越采越疯”。我认为这种“疯”，这是一种情感的投入，就是一种创作的激情，也更是一种创作艺术的升华。有了这种疯狂和激情，才能创作出有感染力的优秀作品，你自己的感情都不投入，你自己都不疯狂，叫别人怎么能疯狂得起来。艺术历来都是来源于生活而又高于生活。
　　我想，《神奇的九寨》那首动人的歌的词、曲作家，一定是多次去了九寨，一定是被九寨的山山水水所深深感染，才有这样让人激动和向往的效果。
　　在九寨这个环境中，我们大家都是有话尽情说，有歌尽情唱，有情尽情表。我们真真切切地，快快乐乐地———情放九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