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邛都揽胜
作者:杨月平
予记昌,乃慕其名,仰其文史古今,遥遥二千余载,历经沧桑,数度变故,饱经盛衰。然进则进,退则退,进退交错,兴则兴,衰则衰,兴衰更替。亘古史之其然,万物皆自有定数。
西昌,先秦谓之邛都。据《史记》载:“自滇以北君长以什数,邛都最大,此皆魈结,耕田,有邑聚。”邛海之称到南北朝宋孝武帝止。之后数百载几易其名。南诏始设建昌府,其后八百余年曰“建昌”未断。是故,盖本土名优特产,皆以之命名,曰“建昌马”、“建昌鸭”、“建昌杉板”;然商贾远足者亦被谓之“建昌人”、“建昌邦”。时至今日,鬓须染霜之耄耋老叟,仍如此称谓。
自西汉到明,其间时空飞逝千七百余载:昌曾四度建城修郭。首为汉武帝太始年间,次南梁,再唐贞观,四明洪武。贞观扩其旧制,开元增建三卫,城地方圆二十余里,又适逢川滇清溪道通竣,昌跃剑南道之南诸城是之首,为军政中心,繁荣荫丰,人丁兴旺,实乃古代西南昌盛之地,故“西昌”之谓名不虚传也。
悲乎!叹乎!天地轮回,日月交替,盛鼎衰至,衰竭兴起,世事祸福旦夕,所谓“天灾人祸”,自然之灾诸如地震、火山、洪水、大火、旱涝,威力无穷,不可抗力,但可谓无心;而战争风云,烽火连天,疮痍满地,互为刀俎,自相残杀,生灵涂炭,民不聊生,史籍炬焚,文明毁之一旦,此乃都有意,岂不令人悲之叹之。故古往今来,人祸为魁首也!
昌之不幸,实乃战祸。累百余年“没于战乱,城邑尽毁,郡县皆废”,昌盛之城夷为不毛之地。南诏、吐蕃三度血洗屠城,“施焦土灭绝、行割耳为奴政策,城毁为废墟,人沦为奴隶,”历史倒退千余年。“乌白二蛮”更建城无树,破坏有余,文献皆焚,史料俱毁,致昌遣回百余年空白史。愚昧无比,毁灭文明之滔天行径,罄竹难书,令世人悲叹至极,后人当警示,正所谓“前事不忘,后事之师”耳。
到明洪武时,方在古梁城旧址重建新城,筑东、南、西、北四城楼,石基砖体,青砖垣郭连围,只留四门出入。据《西昌县志》载:“明洪动中建土城,宣德二年砌以砖石。高三丈,周九里三分。门四,安定、建平、大通、宁远。”城门年款为:“洪武贰拾年四月吉旦立”,今幸存北门建平,东门安定,南门大通,而西门宁远荡然无存,幸中有憾。
今言西昌之名,始清雍正帝也,正近三百年矣。现别称“月城”、“航天城”皆是指也。
祸消福至,悲去喜来。昌终归拔地而起,银箭凌空一跃,龙腾航天,九天揽月,惊世瞩目,大地震颤,活脱脱赋新生,鲜灵灵予扬眉,其名乃飞之环宇,世人皆知。岂不幸哉!喜哉!快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