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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海作家走凉山
作者:马德清
第四届中国凉山彝族国际火把节,邀请了国内外二十多名知名作家举办了“四海作家走凉山”采风活动。来自美国、澳大利亚、新西兰等国和香港地区、北京、上海、云南、福建、重庆、四川的作家、诗人,参加了由四川省人民政府主办凉山州人民政府承办的国际火把节的活动。
凉山州文联具体负责“四海作家走凉山”的采风笔会活动。
作家们兴致勃勃地到普格县、冕宁县、泸沽湖、西昌进行了采风活动。他们说:“凉山彝族自治州出乎我们意料,是一片充满神奇,充满诱惑的热土,凉山真不凉,凉山真好!”
第一流的普格县火把节
普格县的火把节,真叫作家们大开眼界。他们说,听说了火把节,但都是在书报上,电视上,不曾亲自领略过火把节的风情,在普格县一看,才知道什么是火把节。普格县的火把节,是世界第一流的火把节,从来没有看到过比普格县更好的火把节了。
古老的彝族文化,浓郁的民族风情,燃放为熊熊燃烧的火把,把作家们带进了凉山彝族悠久的历史和灿烂的文化。普格县,是国际火把节的分会场,是最有特色的火把节场地。当我们走进普格县城的时候,出现在我们眼前的是一个五彩缤纷的世界,大街小巷,坡上路上,人们都穿着彝族服装,形成了一条条耀眼的彩虹,交叉在蓝天下,汇集在阳光下。五彩的海洋,把火把节的气氛一下推向了高潮。我们还没有进入会场,香港来的诗人孙重贵就一路举起照相机不停地按着快门"啪啪啪“。嘴里在喃喃自语:“太美了,太漂亮了。”我从他的眼神里读到了一种特有的兴致,特有的兴奋。
县城东边的山垭口,是普格最近才修建的火把节文化广场,圆形的火把节文化广场,可以容纳十万人, 已经座无虚席。广场周边的草坡上,前来参加火把节活动的当地群众和游客,与山上的花草树林已经融为一体了。
如此绚丽多彩的火把节广场,对于来自美国的诗人王性初、吉米夫妇来说,那是一个陌生的世界,因为在美国没有这样的色彩,没有这样的美丽。他们的脸上充满了好奇和赞誉。
传统的斗牛、斗羊、斗鸡、赛马、摔跤、爬杆、抢羊、选美、对唱情歌、朵乐荷等活动更让人眼花缭乱,叫人目不暇接。一阵阵的欢呼声,一阵阵的喝彩声此起彼伏,群情振奋。来自香港的作家何佳霖小姐看着那一群群彝族小伙子,情不自禁地对我说:“你们凉山州的彝族小伙子真帅!”来自重庆的剧作家傅晓阳的眼睛盯着那一群群美丽的彝族姑娘,好像要说什么,但没有开口。我主动问:“这里彝族姑娘漂亮吗?”他在自言自语:“真是美女如云呀,美女如云。”没有听到我说话,完全陶醉了。他对我说:“我要拍一部反映凉山彝族的电视剧,要把普格火把节的场面和这些美女搬上银幕,因为普格的火把节是世界第一流的。”
著名作家邓友梅、高缨观看了普格县火把节的开幕式和各种活动,高兴地称赞说:“这是中国第一流的火把节。”
澳大利亚的作家张奥列说:“这才是地道的民族节日。”
云南省(凉山籍)的彝族作家陈志鹏说:“这样的火把节值得一写,我要写几篇文章,把普格的火把节宣传出去。”
当夜幕降落的时候,火把节文化广场上已经是火的海洋,成千上万的人手持火把载歌载舞,围着篝火跳起了“达体舞”。普格县的县长吉吾木牛一直坐在台子上陪着作家们观看火把的狂欢夜,与作家们交流火把节的文化。
最令人兴奋的是情歌对唱,一对对的男女歌手争先恐后走上台子对唱情歌,引发出全场雷鸣般的掌声和喝彩声,群情振奋。吉吾木牛县长忽然兴趣来潮,拉着我走到对唱情歌的地方,唱了起来。
“山上的阿妹呀,快来吧,四海来了作家哥,要与阿妹来对歌。火把燃起了,道路照亮了,篝火点燃了,作家阿哥等你等得好辛苦。”
对面山上的篝火中,跳出一位美丽的彝族姑娘,举起火把唱了起来:
“作家阿哥哟,翻过九十九座山,涉过九十九条河,就是要来迎接作家哥。口弦弹响了,心儿发烫了,我在等待作家阿哥点燃那支心上的火把。”
此时此刻,我看到台下的人群在涌动,广场内外犹如沸腾的海洋,把人们的激情鼓动起来了,火把节的狂欢进入了最高潮。
面对此情此景,我的心在跳,因为这里是我的故乡。我曾在这里指挥过这里的火把节开幕式,我情不自禁对着被烧红了的夜幕朗诵道:
“出自太阳的火把,出自心底的火把,烧红了第一流的激情,烧熟了第一流的爱恋。燃烧吧,我心中的真诚,我心中的渴望,烧出第一流的欢乐,烧出第一流的爱恋,烧出第一流的希望。”台上台下一片掌声,一片欢呼声。
作家们对吉吾木牛县长很感兴趣。新西兰的作家董瑞瑶赞赏道:“这样的县长,能说能唱能跳,身体力行,能以自己的实际行动带动大家的情趣,并能指挥这么大场面的火把节活动,很有气魄,很有文化意识。”
具有国际水平的火把节开幕式
在西昌,作家们观看了在民族体育馆的火把节开幕式。
崭新的民族体育馆,坐落在泸山脚下的海河边上,恰似一座巨大的城堡,像一个巨大的磁铁,吸引着来自海内外十几万的观众。
上万人的集体民族舞蹈表演,让人瞠目结舌。那绝妙的色彩,那宏大的场面,那美妙无比的音乐,让人感受彝族文化艺术的深奥和神奇。王性初不停地朝我伸起大拇指称赞;来自上海的作家朱蕊说:“我第一次看到这样大场面的民族节日活动,我要介绍给上海的朋友。”
凉山十七个县市和来自全国各地的少数民族地区的服饰风采和歌舞艺术展示,上万人的背景陪衬表演,配合默契,色彩和队形瞬间即逝,瞬间即变,变幻莫测,令人目不暇接。节目与节目镶接无隙,秩序井然。让人佩服不已。来自香港的作家陈娟女士真诚地说:“这是具有国际水平的活动,是因为凉山州的领导有这样大的魄力,是因为凉山州有那么多的文艺人才。”
我问坐在旁边的著名诗人梁平:“感觉如何?”
他笑了笑,说:“是属于彝族人的诗,是属于凉山彝族自治州的画,诗情画意中,覆盖着神奇的彝族文化。”
中国作家协会副主席邓友梅,在五十多年前随中央慰问团到凉山工作,当时凉山的条件很差,没有公路,没有楼房,十分艰苦。邓友梅熟悉凉山的过去,他写了长篇小说《凉山月》,就是记录了那段历史。他看到西昌市容的变化,看到凉山州翻天覆地的变化,看到火把节那样宏大的开幕式,他十分激动,他说:凉山彝族自治州让我陌生了,我为凉山彝族自治州高兴。
四川著名作家高缨五十年前曾在凉山工作过,他目睹了当年凉山州、西昌县的贫困,他写过《达吉和她的父亲》、《丁佑君》、《云涯初暖》等文学作品,赢得了凉山各族人民的赞誉。高缨从火把节开幕式看到了凉山州的巨大变化。作家具有丰富的真情实感,面对这样的变化,他真的热泪盈眶了。他对我说:“德清呀,凉山人民真伟大,凉山州的领导真有水平。”
陈志鹏出生在凉山的昭觉,小时候就离开了凉山,长期在云南省工作,娶了个白族夫人,女儿在加拿大读博士,他写了上千万字的文学作品,也是个大作家,成为云南的一支笔,但他没有忘记自己的故乡,为“四海作家走凉山”联络了海内外的作家,起了桥梁和纽带的作用。他看了火把节开幕式过后,对州委书记吴靖平说:“凉山州国际火把节办出了国际水平,是令人震撼的节日。”
凉山州国际火把节的开幕式,真棒!
四海作家在彝海
8月11日一大早,冕宁县的县长康俊、县委副书记罗阿呷等领导就带着四大班子的领导等候在进入彝海的路口上,迎接参加第四届中国凉山彝族国际火把节“四海作家走凉山”采风笔会的四海作家。
作家们似乎都有受宠若惊的感觉,心头涌起一股暖流。惊动了那么多的县领导,那是对作家的尊重。我有些感动,因为冕宁县的领导给了我们面子,支持了我们的工作。四海作家们在县上领导的带领下,沿着当年红军的道路,兴致勃勃地来到彝海,缅怀红军和凉山彝族人民对中国革命的丰功伟绩。
车刚停,彝海周围的彝族群众就涌了上来,他们用歌声迎接四海作家。让人感觉一种热情,一种纯朴。在蓝天白云下,来自四海五湖的作家们和冕宁县的各族朋友们一见如故,在彝海结盟塑像前跳起了欢乐的达体舞,拍照合影,亲切交谈。
彝海,四周都是翠绿的松林,在阳光下,显得格外秀丽,恰似绿色的宝石,清澈透明,闪闪发光。给人一种平静,给人一种雅兴,给人一种崇敬。
在绿色的彝海边,著名作家高缨久久地凝视着明镜般的彝海,深有感触地说:“这湖里的水,就像彝族人民的心,那样透明、那样干净,没有一丝污染,浸泡着彝族人民对中国革命的一片热心,我们要珍惜这段历史啊。”
来自美国的诗人王性初听了彝海结盟的介绍,好象有了新的发现,在一个本子上写着什么,似乎来了诗的灵感。他对我说:“我原来听说过中国的彝族,但知道的太少。这次到了彝海,我才知道凉山彝族人民对中国革命的贡献,凉山彝族人民真好。”
香港的《华夏民族》杂志总编何佳霖为彝海结盟的故事所震撼,也为这样的美景所羡慕,她建议好好地开发打造和包装彝海结盟圣地,让更多的人知道彝族人民对中国革命的贡献,让更多的文人游客来彝海观光。从她的眼神中,我看到了一种别样的真诚,感觉到了一种难得的热情。
澳大利亚作家张奥列在为彝族姑娘们的舞蹈所吸引,他拉着彝海的姑娘们合拍了好多的照片,他说,我要在澳大利亚宣传彝海结盟,宣传凉山彝族。
茫茫的苍松翠柏,形成了绿色的屛障,把彝海结盟圣地包裹为一颗璀璨的明珠,使彝海显得更加美丽。“彝海”两个红红的大字在湖光的照映下,发射出格外夺目的光芒,格外吸引人。四海作家们久久地瞻仰刘伯承和小叶丹的塑像,拍摄着那历史的辉煌,追忆历史的风云。
重庆的剧作家傅晓阳站在彝海边,久久地沉思,似乎有了什么发现。我走过去问:“你是搞电视剧的,在彝海里发现什么了吗?”
他没有说话,还是在思索。我有一种敏感,他已经有想法了。
果然,他说话了:“彝海结盟,应该有部电视剧。”
我想,彝海结盟,是中国革命历史上的一件大事,过去的宣传太少,党和政府固然有责任,真的对不起凉山彝族人民。但作为作家、舆论界也应该承担一定的宣传责任。虽然已经有了电影《彝海结盟》,但电影的艺术过于简短,而且还有许多不尽人意的地方,存在许多的遗憾。我知道,凉山彝族人民希望拍摄一部描写和表现“彝海结盟”的电视连续剧。我曾想动笔写这一题材,但谈何容易,电视剧的耗资巨大,敢想而不敢动笔,我在等待机会。
傅晓阳终于开口了:“我想拍'彝海结盟'电视连续剧。”
我好想开怀大笑,但没有笑出来,笑在心里。因为我知道重庆人的脾气,耿直,大方,敢作敢为,说话算数。我在期待,期待傅晓阳的镜头对准彝族结盟的光辉历史。
四海作家们参观了红军长征纪念馆,并与冕宁县的领导进行了座谈。
在座谈会上,县长康俊详细介绍了冕宁的县情和发展前景。
四海作家们为冕宁的发展变化叫好,为冕宁的发展前途所震撼。
通过座谈,四海作家们异口同声地说:“冕宁人,有革命传统精神,冕宁领导有魄力,冕宁人有文化意识,冕宁将会在水电资源、稀土开发、红色文化旅游开发上大展宏图,前途无量。”
凉山州领导与四海作家座谈
8月10日下午,州委书记吴靖平、州长曲木史哈、副书记严铁桥、州委常委宣传部长王金铁在金都大酒店与四海作家进行了长达两个半小时的座谈。座谈会热烈,亲切,和谐。州委领导很尊重来自海内外的作家,认真听取了各位作家对凉山彝族自治州国际火把节的感想,交流凉山州经济、文化建设的方方面面。作家们看到州委书记州长那么重视那么认真,那么平易近人,那么尊重作家,所以,大家的心都是热的,都在争先恐后地发言。
凉山彝族人民的好朋友老朋友高缨说起凉山州的巨大变化和国际火把节的成功举办,激动得流下了真诚的热泪。他为凉山的发展高兴,为国际火把节的成功庆贺。我看着高缨眼眶里晶莹的泪水在滚动,真心而热忱,顿时激起一股热流在我的血管里沸腾起来,我的视线模糊了。
著名诗人、《星星》诗刊的执行主编梁平手里正翻着《彝族结盟》的册子,他抢着说:“现在我们才发现,如果当年没有彝海结盟,没有彝族人支持红军顺利北上,红军长征能不能成功很难想象,中国革命的历史要重新写。我们才知道,凉山彝族人民对中国革命的贡献是很大的,但是,有多少人知道?宣传得太少。我们希望能有更多的媒体宣传彝海结盟。”他还说,凉山彝族的文化非常丰富和精深,凉山是块风水宝地,创作出了那么多的文学作品,出现了那么多的作家诗人,象吉狄马加,倮伍拉且、马德清这样的作家诗人,都出在凉山。凉山的文化艺术发展潜力很大,民族文化很有优势性。
吉米是美国某电视节目主持人,作家,她不怎么会说汉语,靠她的老公王性初翻译。吉米由于语言障碍,平时没有多少话,但从她的表情上看得出那种特有的兴奋和兴致。她在座谈会上只说一句:“凉山彝族火把节真好,办出了国际水平。”她说话,还有几分腼腆,几分拘谨,但很和善,很谦虚。
大家畅所欲言,无拘无束,气氛特别融洽。整个会场上,充满了和谐、热情,真诚。吴靖平书记和曲木史哈州长恭恭敬敬地听着作家们的发言,并认真地记录着。我看到这样的情景,心里有说不出的高兴,州委书记州长如此重视“四海作家走凉山”的活动,是对文化艺术的重视,是对作家、文化人的尊重,是对我们文学艺术工作的支持。
参加“四海作家走凉山”采风活动的海内外作家,多数都是第一次到凉山,也第一次看到凉山彝族人,第一次感受凉山彝族文化的神秘和深厚,第一次感觉中国彝族火把节的魅力。大家在发言中,不约而同地说到:没有想到对凉山彝族火把节的感觉有那么好。凉山人很热情,很好客,彝族文化很丰厚,火把节办得特别好,办出了国际水平,是第一流的民族节日。
作家们称赞州委州政府的领导,从历史的高度和发展的眼光提出把民族文化转为民族文化资本的明智选择,这样的举措是属于高层次的具有现代意义的超前意识。他们说,凉山州文联、普格县、冕宁县的领导都很有水平,尊敬作家,重视民族文化建设,很有民族文化意识。有这种态势,凉山州把民族文化资源转化为民族大文化资本很有希望。
州委书记吴靖平州长曲木史哈在座谈会上作了热情洋溢的讲话,与作家作了推心置腹的交流。看得出,州领导对作家们直言不讳的发言颇感兴趣,作家们的发言毫无私心杂念,不带任何的情绪。在旁观者清的角度上来看,作家说的都是真心话。如对凉山州这次国际火把节的评价,对凉山州领导魄力、水平的评价,都是真切的,不加任何掩饰,没有虚假,没有吹捧,没有水分,都是出自内心的真心话。
邓友梅和陈志鹏对我讲,德清呀,你们有吴书记曲木州长这样的好领导,是你们文学艺术界的福气。实践证明,哪里的领导重视和关心民族文化,哪里就会出作家,出诗人,出好作品。我们期盼也希望凉山这片热土,出更多的作家,出更多的优秀作品。
曲木史哈州长表示一定使用好作家们的好建议,为进一步发展繁荣凉山的民族文化和旅游积极创造更好的条件。他说,已经发现,彝族有四千多年历史文化,悠久的历史和古老的文化是祖宗给我们留下的财富,我们一定会使用好这一难得的财富,我们要进一步强化宣传力度,通过作家们的作品把凉山介绍到世界,让世界了解凉山,让凉山走向世界。
吴靖平书记听了作家们的发言后,感觉到了作家们的真心诚意,他感谢作家们为凉山州的建设作出了正确的评价,也感谢作家们为凉山的将来提出了很多建设性的好建议。吴书记表示一定要采纳大家的合理建议,把凉山州的文化建设搞得更好。他还说,一定要保护、信任、使用好凉山的作家,也欢迎外地的作家来凉山采风,来宣传凉山。
座谈会,领导和作家,面对面,心对心,洋溢着一片热烈和真切。
我想,领导们成天给政治、经济、社会工作中的会议和接待等公务打交道,很少有机会给作家艺术家座谈。凉山州的书记州长能在百忙之中抽出时间参加这样的座谈也真难得。
第四届中国凉山彝族国际火把节“四海作家走凉山”采风笔会座谈会,将给来自四海的作家留下深刻的记忆,也将给凉山州文化建设的历史上写下浓浓的一笔,为把凉山州的民族文化资源转变为民族文化资本起到积极的作用,为凉山州民族旅游文化的发展增添力量。
四海作家在泸沽湖
泸沽湖,对参加“四海作家走凉山”采风团的作家们是一种诱惑。
从西昌到泸沽湖,路经磨盘山、金河峡谷,小高山,盐源县坝子。虽然都是柏油路,但两百四十多公里的弯弯曲曲,一辆大客车和三辆轿车载着四十多人的采风团,穿行在高山峡谷。虽然路途遥远,一路疲惫,但大家一路谈笑风生,别有一番情趣。文化人的旅途充满着文化的气度,吟诗的、唱歌的、说笑的,收集灵感的,应有尽有。
泸沽湖的狮子山脚下,是我们下榻的地方。湖边上,集聚着许多的摩梭人,男的女的,多数是年轻人,手里都牵着一匹马,几乎都以期待的目光看着游客。那眼神里,有友好,有神秘,也有几分好奇。
刚吃过饭,大家都到湖边去了。傍晚的泸沽湖,晚霞照耀中的波涛染上一层金光,整个犹如一条巨大的金鱼趟在水中,鱼鳞在闪闪发光。一叶叶的猪槽船,飘荡在鱼鳞片上,好象在刮着鱼鳞片。好多作家们都骑上马,悠哉游哉地走在湖边上。那那些胆小的女作家们的马被人牵着,骑得小心翼翼。傅晓阳跃上马背就丢下马的主人,扬起鞭子飞奔起来,只听到那马蹄有节奏的声音,那激动人心的马蹄声渐渐远去了消失在摩梭姑娘的歌声之中。我暗暗敬佩这为重庆“崽儿”,真有男子汉的气派。我正陶醉于傅晓阳的骑马风度,忽然,旁边有冲出两匹马来,抬头一看,是香港的何佳霖和上海的朱蕊一人骑着一匹马过来了,脸上带着几分神气,几分自豪。是呀,一个上海人一个香港人,跑到泸沽湖骑上马,是一种什么滋味?是什么情趣?她们是第一次来泸沽湖,第一次骑上泸沽湖摩梭人的马。“好玩吗?”我问。朱蕊朝我笑了笑,提了提马缰绳,勇敢地举起了马鞭。何佳霖问我:“你怎么不骑马?”我说:“因为我姓马,我怎么能骑马呢?”她笑了,笑得很开心。
夜幕降临了,摩梭院里烧起了一堆熊熊燃烧的篝火。一群群的摩梭姑娘围着那篝火跳起了甲搓舞和对脚舞。香港的孙重贵,重庆的傅晓阳穿上了摩梭人服装,自告奋勇地当起了晚会主持人。
篝火映红了整个湖边摩梭大院,火光下,作家们拉着摩梭姑娘和摩梭小伙子的手,唱着,跳着。那舞步,那歌声,让人激动,让人兴奋。邓友梅、高缨、陈志鹏三个跃跃欲试,但最终还是没有走进舞圈,坐在旁边观看。但我看得出他们的兴致。李宗博、杨际岚、董瑞瑶、程肇琳、陈娟不时被拉进舞圈,被动地跳着,慢慢地,跳得还投入,跳得很好。梁平、何佳霖、朱瑞、拉且、何佳霖、吉米、禄琴,凉山州文联的沈英、何治国、伍小红、胡红英等,金都大酒店的付燕总经理都跳得汗流浃背,喜笑颜开。
我拉着一个摩梭姑娘的手,跳着,但舞步不熟悉,老跳错,有些不好意思。那姑娘细心地教着我,跟着走了几圈就摸准了那舞的规律,很快便会跳了。我正跳得起劲的时候,我左边的那个摩梭姑娘轻轻抠了一下我的手板心,抠得好痒,抠得我心跳。因为,我知道,那是一种暗示,是一种情感的表达,也是一种试探。按理,这是男人的事,应该由男人主动去选择去抠姑娘的手板心,但我看到那些女孩都还小,都是些十七八岁的姑娘,就没有那种雅兴。她这么一抠倒把我弄得有些尴尬了。我的脸一下红了。我情不自禁地盯了她一眼,那一盯带着一种激动,一种惊喜,也还有一点腼腆。她朝我递了秋波,继续拉着我的手若无其事地跳着。
不知过了好久,当我又上场再跳舞时,那个姑娘忽然不在了,找遍了整个摩梭大院,都没有再发现那个神秘的漂亮的摩梭姑娘。
这时候,有一个摩梭中年男人发现我在找人,他走过来在我耳边悄悄说:“喜欢你的那个摩梭姑娘回木摞子等你去了。”
我跑到湖边,凝视着茫茫的夜空,想着摩梭人走婚的神秘和情趣。
那个美丽的摩梭姑娘到哪里去了呢?她的木摞子房在哪方呢?我问濛濛的雾霭,问散落在漫山遍野的星星点点的摩梭木摞子房。
我没有想过要去试试走婚的情趣,也没有想过要去体验翻木摞子房的惊险和甜蜜,因为在我年轻潇洒的时候,曾在泸沽湖不小心抠了一位姑娘的手板心,但因我的胆怯造成了一种伤害,从此,每到泸沽湖,我都不想再伤害别人,也不想触痛我的伤口。我只是想给那位姑娘说句什么,说什么?我也不知道。只留下遗憾,留下一种永远的记忆。
晚会一完,我约了梁平、佳霖、朱蕊、陈志强、陈娟、李宗博等走访了一家摩梭人。其实,是我和何佳霖事前约好的。那家摩梭人十分客气,为我们敬酒又打酥油茶,还为我们唱歌。有一位才十四岁的小女孩叫卓玛,长得很可爱,给我们唱歌,唱得很好。梁平问她读书没有?她说,家里没有钱交书学费,所以读完四年级就没有读了。梁平又问:“你想读书吗?”卓玛埋着头,没有说话。我说:“小卓玛,你给叔叔说真话,你真的不想读书吗?”这时,小卓玛的泪水涌了出来,泣不成声地说:“我想读书。”那声音,那泪水,分明是一种渴望,一种期盼。面对此情此景,我的鼻根有些发酸,我正想什么,梁平干脆地说:“卓玛,只要你愿意读书,你的书学费我来出,从小学读到大学。”大家都为梁平的解囊相助拍手叫好。当场,梁平掏出了两百块人民币,说:“这是我们的见面礼,好好读书。”重庆人真耿直大方,心眼好,善良。
第二天,我们上了猪槽船,在湖上赛歌,在岛上游览,一路交流,都很开心。七十多岁的高缨爬山上岛,下山上湖,都和年轻人一样精神。那种精神,那种毅力,我真敬佩。
云南的泸沽湖和四川的泸沽湖,是有区别,虽然已经没有了“东边日出西边雨”那种差别,但说实话,不管从硬件还是在软件上,四川的泸沽湖还是没有云南的泸沽湖好,还有许多不尽人意的地方。不过,四川的泸沽湖比云南的泸沽湖大得多,宽得多。四川的泸沽湖有美丽的草海,还有许多的人文情趣,还有泸沽湖末代土司夫人的传奇,还有比云南泸沽湖更美丽的歌。我想,不久的将来,四川的泸沽湖将会比云南的泸沽湖更加美丽。
“四海作家走凉山”采风笔会就在泸沽湖结束了,不少的作家还要到云南的丽江,分别就在泸沽湖了。十多天的相处,大家都产生了纯洁的情感,离别真是难舍难分。
我望着向南飘去的小木船,望着离去的朋友,心里难免有些难受。一种牵挂,一种思念,一种友情,让我把文人相亲的情思浸泡在蓝色的泸沽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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